暖若安阳——杂食者

你喜欢田野而我愚笨,只能荒地植草十年,换一时春生。

专注于叶蓝、方王、刘卢、郑徐~

林方和双鬼并不经常写~不过也会努力为他们产粮的!!

追星老阿姨,偶尔会出现偶练cp,不喜可取关或者屏蔽

有想要勾搭的朋友可以随意加企鹅:879719344,本人话废,就很尬

比个心❤

【叶蓝】江山为聘③

#默默来还一发点文,可能又有变成大长篇的可能~#

#前期太子叶×质子蓝#

#后期皇帝叶×礼部尚书蓝#

#唐雎不辱使命梗#

#私设许博远与喻文州、黄少天是好友,有十岁许博远出没#

#小蓝又被虐了,还是叶修好啊!#


#明天考财务管理,抱着挂科的决心写文,我离死已经不远了#


#最后手动艾特一发@凌汛的鱼#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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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风餐露宿赶回嘉世都城的时候,许博远还在熟睡,他是被姚嬷嬷推门而入时带入的寒气冻醒的,初春的早晨雾气很重,又带着一股子寒意,他躲在被子里瑟缩了一下,就心不甘情不愿地醒了。

姚嬷嬷见许博远一脸没睡醒的样子,也是满心的不愿意让他早起,只是车队的人已经催促过几次了,这次若再不起,恐怕是不行了。

“公子,公子,醒醒,车队的人已经来催过几次了。”姚嬷嬷终究是扯开了蒙在许博远头上的被子,却被满脸通红,头上冒着虚汗的许博远给吓坏了,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,竟是那样的烫手,在长途跋涉之后,许博远终于还是病了,虽然这估计和昨天晚上他睡不着出去玩儿有直接的联系,不过他是不会承认的。

“嗯…嬷嬷?该走了吗?我马上就起…”许博远掀开被子就想从床上爬起来,却不想身子一软又倒了回去,脑子里一顿一顿得疼,勉强地撑起身体,他抓过自己的衣物便要套在身上,不过大概是脑袋有些不清醒,套了几次都没成功。

“公子,要不今天就不走了吧,你这病…”姚嬷嬷心疼地拿过许博远的外衫,替他规规整整地穿到了身上,又看了看他苍白的脸色,这个样子真的能撑得了一周吗?

“不用管我,过几天便好了,还是继续赶路,早点儿到都城也好有个交代。”许博远下床之后整个人都轻飘飘得,若不是姚嬷嬷在旁边牵着,估计早就摔了。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许博远又问了一句:“嬷嬷,你可知道昨日我们这客栈可还来了其他客人?就住我们隔壁…”

虽然不知道小主子这样问是何意,不过姚嬷嬷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:“昨日我们隔壁并没有入住任何人,客栈生意也不景气只有我们这一队车马入住,公子问这个可是有事?”没有人吗?那么那个少年,只是自己的南柯一梦吗?那这个梦未免也太真实了些吧。

掩了掩心思,换上了一副笑颜:“没什么事儿,我就是好奇问问,走吧,他们该等急了。”许博远苍白的脸上划过一丝黯然,说到底只是他生命中的过客,留不了什么浓墨重彩的痕迹,而现在也不是他能够乱想的时候,接下来等待他的也许就是更加残酷的东西了。

许是等了太久有些不耐烦,车队的马夫们都开始凑成一堆的谈天说地,见许博远和姚嬷嬷出来了也不见行个礼,偏偏还冷哼一声:“还以为自己是大家公子呢,去别国当质子可就是换了个地方当奴才,许公子这大少爷脾气还是改改吧。”背过身去时还不忘讽刺一句:“真是不拿人命当回事儿…”

许博远听到话也只是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了一些,却一句话都没有说,姚嬷嬷好几次想替他争辩几句都被他按下了。争辩有什么用?不过是让那些话越说越难听罢了,其实他也挺能了解这些下人的心理的,不过是盼着自己的主子能一飞冲天,然后一人得道鸡犬升天,不过他们运气不太好,遇到的是他这样的被送到邻国当质子的主子。

“公子,你为何不让我…”

“不必,寄人篱下总要面对这些,若是这点儿都忍不了,我又拿什么来等到文州殿下和黄少风风光光接我回蓝雨的日子呢?”所有的蛰伏,不过都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有实力反击,有的事情终究是急不得,否则等待你我的可能便是杀身之祸,沦落到此的人,谁还会管你的身份。

蓝雨的车队终于是在期限之内到达了嘉世的都城杭城,杭城的经济比起那些边陲小镇不知要繁荣多少,整个街道上都摆满了小摊,却并不让人感到混乱,原来这就是嘉世啊,不愧是大陆最强盛的国家,名不虚传。

只是这样的情景,许博远也是没有什么心思欣赏了,几日的连续赶路让他的病来不及医治,已然是越来越严重,等到快要到达杭城的时候他已经是昏睡的时间比醒着的时候多了,虽然在姚嬷嬷的照顾下已经退了烧,不过脑子却疼得厉害,浑身也提不上劲儿。

“公子,公子,我们已经到了…”姚嬷嬷推了推他,他才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,入眼的便是街道繁华的景象。

“原来这就是嘉世…”许博远喃喃低语道。和他在书上看到的,或是听别人所说的都不太一样,杭城不像是书上说的那样贫穷,也不想蓝雨人口中说的那样粗俗,相反它太过繁华热闹,也太过文雅,像是站在西湖水旁的女子,举手投足之间都显示出一种贵气。

“公子,我们马上就要到驿站了,你再坚持一下。”

“嗯,不要担心,姚嬷嬷,我怎么会这么轻易地倒在这个地方呢?”

“嗯嗯,我们家公子最坚强了。”可是公子,我和老爷都希望你能软弱一些,任性一些,如果这样,你就不会过得如此辛苦了,如果是这样,你或许已经摆脱了枷锁,过着更加自由的生活,只是你没有。

原本应该是第二天才到宫里去面圣的,只是不知为何圣上提前知道了质子已经到京的消息,便传旨下来让许博远今日便入宫面圣。抗旨不尊是死罪,姚嬷嬷颤巍巍地接过了圣旨,又看了看跪在地上脸色煞白的许博远,心下权衡了一下:“公子,要不今日便不入宫了吧,公公应该还未走远,我去找他说一声……”

这话许博远还未评定可行或是不行,便有几个随行的下人开口了:“怎么,你们还想抗旨不成?你们好歹也想想抗旨的后果吧,那可是砍头的罪啊,我可不想死,兄弟们我们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回蓝雨去,反正陛下当时也只让我们送到杭城便可。”

“你们!”姚嬷嬷指着那几个下人被气得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,只是许博远再次制止了她,并且扶着她的手站起来说:“你们走吧,心不诚的人留着也没什么用。


嬷嬷,给点儿钱给他们。”

“公子!”像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,姚嬷嬷看了许博远一眼,却只看到了那双平静得像再也掀不起波澜的眼睛,轻叹一声也只能作罢。

等到姚嬷嬷再次回来的时候,车队的人已经被遣散完了,原本他们都不是真心诚意想要跟来的,现在放他们走也是不错的决定。

只是谁都不会注意到被埋葬在山谷之下的几十个亡灵,一入杭城,留下便是最好的选择,嘉世帝从来都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,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把质子困死在皇宫里,而他坐等蓝雨的颓亡。

最后许博远还是决定要进宫去面圣,姚嬷嬷也是犟不过他只好跟着去了。

嘉世的皇宫和蓝雨又有很大的区别,蓝雨的皇宫即使是陛下住的宫殿,也不会有太多富丽堂皇的装饰,更多的是儒雅和温润,而嘉世却是在目之所及的地方全部都是金堆玉砌,没有哪一出不在宣示这个国家的强大。

“蓝雨蓝桥皇子到!”大殿上传唤的公公的声音刺破了空气,直溜溜得钻进许博远的耳朵,他才从思绪中抽出身来,定了定神,理了理衣裳,默默地走了进去,他的腰板挺得笔直,全然不是一个寄人篱下之人所能有的气势。即使他的国败了又如何?无论怎样他都不会抹黑自己国家的形象,即使国败了,人也要站着活而不是跪着!

“这就是传说中的蓝雨质子?样子还挺好看的。”

“哼,要不是他是质子,我觉得你估计就得向陛下讨他回去了。”

“那可不是,那模样水灵的样子,不被男人压8在8身8下可惜了。”

“不过听说才十岁…”

“十岁不是才更好玩儿吗?”

……

许博远从大殿门口一直走到大殿之上,无数相同又类似的话传进他的耳朵,他的手握了又松,松了又握,连手心已经被擦出血迹来都没有感觉,姚嬷嬷不在身边,没有人告诉他应该怎么做,他只能装作不在意的样子,心中却已经是滔天的恨意,此仇必报!

“臣,喻蓝桥叩见陛下。”

“蓝桥春雪君归日,秦岭秋风我去时。蓝桥?好名字好名字。皇子免礼,落座吧。”嘉世帝表现的极为平常,就像是他不是质子而只是一个出使到嘉世的皇子一般,可惜果然还是自己太天真,这样子的座次安排,已经阐明了嘉世帝没有把他这个皇子放在心上,若真是尊贵,又怎会连晚宴也是坐在这偏得不能再偏的地方。

罢了,嘉世帝的好意,他也领不起。

就在许博远认为这个晚宴即将有惊无险的度过时,却听到有人提到了自己的名字:“陛下,晚宴将息,听闻皇子擅琴,不如抚上一曲助兴?”

闻言,许博远瞬间变得面色惨白,这群人把他当做了什么?把他当做了勾栏院里的妓子吗?他气急攻心,原本想要开口拒绝,却是一口腥味从喉头涌出,喷出来一口血,血滴到今日所穿的白衣上,竟然有一种绝望的美感。

“陛下,恕蓝桥难以从命。”十岁的少年站在那里,像是摇摇欲坠的花,停在枝头,却怎么都不愿落下,他能感到自己已经精疲力尽了,却仍旧撑着一股气,像是在等一个人的出现,可是他又能等谁呢?

“大胆……”

“太子叶修到!”太监尖锐的声音打断了嘉世帝的话,而听到这个名字,嘉世帝似乎也变得有些开心起来,因为这大概是太子叶修第一次主动参与这样的晚宴。

叶修从殿外进来的时候,就看到了那个站在殿中的身影,小小的,却带着深不见底的落寞,原来他是蓝雨送来的质子,只是从他的描述中不像是皇子的生活,倒像是普通官宦家庭的日子。

掩掉心中的疑问,走到许博远身边:“儿臣参见父皇,不知儿臣可有扰了父皇的雅兴?”

叶修淡定自若地回答着嘉世帝的问题,却不知许博远心里已是惊涛骇浪,原来他是嘉世的太子……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,许博远的眼前越来越模糊不清,身体摇摇晃晃得不受控制,终于是支持不住倒了下去,却被叶修眼疾手快地拉住,然后轻轻地放下。

“父皇,这又是怎么回事儿?”

“不过就是你母后让他弹首曲子,谁想到他如此这般…”一听到又是那个女人搞出的事情,叶修便火气直冒,说话的语气也有些不客气起来:“母后?我可没有她这样的母后,质子便可以这样随意欺凌了吗?若没什么其他事,我便先带着质子退下了。”

说完叶修一把抱起躺在地上的许博远,离开了大殿。

这家伙还真是轻啊,比以前小时候他抱过的任何一样东西都要轻,就像是轻轻一碰就会消失的泡沫,叶修似乎这时才明白了当初母后最后一次告诉他的那句话——

“阿修,你总会遇到的,那个你含在嘴里怕化了,捧在手里怕碎了的人。”

这算不算是遇到了呢?

“爹爹,爹爹,我好冷啊…”突然怀里传来了几声痛苦的呢喃,这家伙又做梦了吗?

“乖,一会儿就不冷了…”叶修说完自己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,这种话以后还是少说,不然感觉说出来就是折他寿的。

“好,小远很听话,所以爹爹不要走。”许博远紧紧地抓住手心里唯一的热度,叶修看着他幼稚的动作,情不自禁地想,大概也只有生病的时候,这个人会变得幼稚一些吧。大多数时候,这人都坚强得让人心疼。

“好,我不走…”

叶修抱着许博远走在御花园的长廊上,那样子,似乎可以走一辈子那么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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